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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古代有标点符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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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有个印象是古文没有标点断句,很好奇为什么会这样,聪明的先辈们不可能想不到用符号来分断呀!前些时想起就顺便了解一下,结果有些意外。

首先,我国历史上大量文书一直都有使用标点符号!如果从符号数量上来看,比现代标点符号更丰富,同时在符号使用上也有一些理论认识或思考,而使用的时间跨度至少从甲骨文时代到清代,部分符号的用法可能也不断在演变,遗憾的是一直没有被官方制作统一标准去推行。
如果直接在网上搜索此问题,这一点是被大多数文章所忽视的(可能也是抄来抄去吧!),有些与此相关的专业论文中也未见提及此点,某大V的相关文章中也说古人慢读精读不需要标点 balabala……。

罗列几点网上普遍介绍里的说法:

  1. 英文、法文、拉丁文、希腊文的古文也都没有标点符号,而且古人的书没有分段,也没有章节。
  2. 现代的“标点符号”其实是两个并列意义的词语,标点的作用是断句,而符号本身是表达一定含义的,部分符号兼具断句功能。
  3. 现代标点符号的流行是商业目的的结果,也就近两三百年的历史。五六百年前古登堡印刷术让欧洲的书籍成了商品,出版商为了让书更易读、读得更快从而增大销量来降低成本,他们发明了标点符号,而且还要分出章节和段落。
    据说分段产生了很大的影响。如《圣经》分段以后,人们开始认为不同的段落重要程度不同进而产生了分歧。英国大哲学家约翰・洛克说:“《圣经》分段印刷是无耻商人酿制的悲剧,他们为了让《圣经》更畅销强行分段,分段以后我们的信仰将四分五裂。”后来的基督教确实分裂成一大堆教派、教会。
  4. 古代书籍数量少,古人读书不需要快。这被认为无标点不分段的原因之一。
  5. 我国古代无需标点的主要原因有:
    • 古代人读书先从断句开始,要先学会句读(dou 逗,文辞语意已尽处为句,未尽而须停顿处为读);
    • 以文章句子首尾的文言虚词来断句;
    • 骈文以对仗断句;
    • 诗词格律靠韵脚和当时的曲谱断句;
    • 有些将注疏放在句末位置也起到断句的作用;

不论春秋还是汉代出土的一些文书上都能看到:单、双短横线、三角、圆点、方块等符号来标点,后来还有以空格作为标点的。“标点”中一般“点号”表示停顿如句读,“标号”表示其它文言相关信息兼语气等。如重文号就是汉语中最古老而又最有生命力的标点符号之一,写作“=”,自殷商至隋唐,它的形式和意义均没有改变,表示单字或多音节词组(或句子)的重复。

主要是看了半枝莲在知乎上一个回答才有了开头的意外。从他的回答中引述的资料可以知道:

古代文本中除了科举教学类的经书及传世文献外,大都会用各种符号标点方便阅读。这方面的详细研究可见管锡华先生的专著《中国古代标点符号发展史》,管先生认为宋元明是古代标点符号的成熟期。论及官方在使用标点方面的退步时曾举例:明纂《永乐大典》不管原书有无断句标点,一经收录即按统一体例标点断句;而清修《四库全书》则一律不予断句标点。

另外句首句末语气助词的出现和丰富,导致标点在某些文体中逐步转向文字化,如之乎者也矣耶。因此一些文献的刻本抄本只保留句读为主的符号,一些兼带教育性的文言体裁文本进而取消句读让人学习文言文体及深入理解。用语气助词、格律及特殊句式修辞如对仗押韵是一些文言文体裁成熟的标志。
虽然有印刷术普及,但一方面为了整齐美观,一方面为节约版面成本,也会在正式刊刻本中取消句读。
这些传世文献和书法作品更多地出现在大众眼里,让大家误以为古代文言文都很少有标点符号。

白话文兴起和新文化运动后,标点功能的虚词弃用,传统句读训练的取消,标点符号的使用成为必然,加之“师夷长技”而引进传播欧洲文化,让不了解历史的后人误以为标点是舶来品。

在半枝莲看来,西方标点符号也有可能是中国文化的出口转内销。他引用资料的另一个来源是微信公众号伊洛草堂的文章,不过此公号的文风略偏激欠客观。

所以,出土文献才能更全面地反映真实的历史,多读书才能了解更多的历史。看待中国的历史文化,既不用菲薄也无须自大。

看到半枝莲的另外一个回答里提到:数学用的是十进位值制,不是简单的十进制,文献和考古证据表明古文明中只有中国才有前者。十进位值制在数学中主流地位的确立是源于中国古算的算筹范式与理论研究(算筹形式、书写效率、乘法表大小适中、分解表达多样性等),在中国最早应用熟练后,国力强盛时文化輸出到亚欧普及并促进数学发展。而各种进制早期在世界各地都被人类普遍尝试过,最终形成由数学十进位值制(不是十进制)主导与其它进制并用的状态。这也是个很有意思的话题,以后再详细了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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