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了_3 字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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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籀(zhòu)篇 #
字书名。《汉书・艺文志》记为周宣王太史作,未言其名;许慎《<说文解字>叙》始称作者为太史籀;近人王国维以为此书实春秋、战国时秦人所作,“籀”、“读”二字古代音义并同,“籀”为诵读之意而非人名,书首句可能是“太史籀曰”,当时因取“史籀”二字以名篇。
全书十五篇,用籀文(大篆)书写,多为四言韵语,用作学童识字读本。东汉初建武时已亡六篇,今仅存《说文》所引“史篇”若干条和所录籀文二百二十三字。字体与石鼓文及春秋时代的秦系金文接近。王国维有《史籀篇叙录》《史籀篇疏证》。
《史籀》对西周通行大篆进行了整理、总结和改进,是历史上第一次系统的文字整理,在文字教育和书写上有了固定范本,汉字的字形字法也由此大体固定。这是见于著录最早的一部字书。也是中国历史上记载最早的儿童识字课本。据说秦人所作《仓颉》《爰历》《博学》, 文字多取自此篇。
遗憾的是,两千多字的《史籀》已佚,现在我们能看到的只有《说文解字》中的 223 个字,这两百多字也是汉人记载的籀文,是否与《史籀》字形完全一致,已无法考证了。
仓颉篇 #
古代字书名,也作《苍颉篇》,因开篇有“仓颉”字样,故以得名。它是与《史籀篇》齐名的启蒙识字书。
秦灭六国之后为了统一文字,改大篆为小篆。为了顺应这一“书同文”的文字改革政策,在全国推行简易规整的小篆,丞相李斯作《仓颉》,共 7 章,中车府令赵高作《爰历》,共 6 章,太史令胡母(一作毋)敬作《博学》,共 7 章。三人所作共计 3 篇 20 章,三书均为学童识字读本,内容是将常用杂字编纂为文,四字一句,两句一韵,以便诵读,字体为官方规定的小篆。
许慎《<说文解字>叙》云:“秦始皇初兼天下,丞相李斯乃奏同之,罢其不与秦文合者。斯作《苍颉篇》,取《史籀》大篆,或颇省改,所谓小篆者也。”
这三篇字书在历史上也被称为“秦三仓”。遗憾的是,“秦三仓”也没有流传下来,现在我们在汉简中看到的《仓颉篇》不能算真正的“秦三仓”。
《苍颉篇》继承和发展了《史籀篇》,但是随着文字的不断演进,到了汉代,尤其是东汉,《苍颉篇》所收之字大多已成了古字、难字和稀用字,其失传的历史命运便在所难免。《仓颉篇》字书可能在唐宋之际便已亡佚了,清代孙星衍、黄奭(shì 盛大 / 消散 / 赤 / 怒)、马国翰、任大椿、陈其荣等各有辑本,而近人王国维所辑最为完备。居延、敦煌及阜阳汉简中均有《苍颉篇》残简,可资考订。
汉三仓 #
班固《汉书・艺文志》载:“汉兴,闾里书师合《苍颉》、《爰历》、《博学》三篇,断六十字以为一章,凡五十五章,并为《苍颉篇》。武帝时司马相如作《凡将》一篇,无复字。元帝时黄门令史游作《急就》一篇,成帝时将作大匠李长作《元尚》一篇,皆《苍颉》中正字也。《凡将》则颇有出矣。”
汉初,民间私塾教师将“秦三苍”合为一篇,55 章共 3300 字,统称《仓颉篇》,其作用仍是识字课本,可能在后来的传抄中将字体改为了隶书。
汉代学者又在此基础上多有续作,西汉扬雄采摭(zhí)众家辑成《训纂(zuǎn)》,东汉的班固在扬雄续作的基础上又续作了13章。
班固《汉书・艺文志》:“至元始中,征天下通小学者以百数,各令记字于庭中。扬雄取其有用者以作《训纂》一篇,顺续《苍颉》,又易《苍颉》中重复之字,凡八十九章。臣复续扬雄作十三章,凡一百二章,无复字,六艺群书所载略备矣。《苍颉》多古字,俗师失其读,宣帝时征齐人能正读者,张敝从受之,传至外孙之子杜林,为作训故,并列焉。”
东汉和帝永元(公元 89~105 年)年间,郎中贾鲂(fáng)又在班固所续基础上扩充为34章,即《滂(pāng)喜》又作《滂熹》。因是 《训纂》的续作,故以其篇末 “滂喜”二字引为篇名。滂喜通“滂熹”,滂沱盛大之意。 此书终于 “彦均” 二字, 故亦称《彦均篇》。
晋代的张轨将秦本《苍颉篇》作为上篇(55章,3300字),以扬雄所续《训纂篇》34章(2040字)为中篇,以班、贾二人所续《滂喜篇》34章(2040字)为下篇,合称《三苍》,习惯上也称之为“汉三苍”。至此,《苍颉篇》由最初的识字课本发展演变为一部包含123章共计7380字的大型工具书,可惜《苍颉篇》一系的字书,后世都亡佚了。
补充 #
《苍颉篇》在流传过程中还产生了一些释词解义的训释之作,汉代有扬雄《苍颉训纂》和杜林的《苍颉训纂》《苍颉故》。晋代以后,又有张揖《三苍训故》和郭璞《三苍解诂》之作,都是训释之作。《隋志》只著录郭璞的《三苍》三卷。
最后摘录一篇文章《秦汉小学字书的历史沿革与文化精神》备查,作者孟琢(北京师范大学民俗典籍文字研究中心、中国文字整理与规范研究中心副教授),发表于《光明日报》( 2022年08月27日 11版)(光明网)。
黄德宽、陈秉新先生指出,周秦时期至少有两次汉字整理活动,第一次发生在西周中晚期到春秋之际,第二次发生在秦始皇时。《史籀篇》是第一次“书同文”的产物,而在第二次大规模的“书同文”运动中,更出现了对秦汉小学影响深远的《苍颉篇》。
《汉书·艺文志》详细梳理了秦汉字书的历史沿革。李斯以小篆统一文字,作《苍颉篇》七章,赵高作《爰历篇》六章,太史令胡母敬(《说文叙》作毋)作《博学篇》七章,皆以小篆书写,作为秦朝统一文字的样本。到了汉初,“闾里书师”将《苍颉》《爰历》《博学》三篇合并,作为当时的识字读本,统称《苍颉篇》。秦代的《苍颉篇》以小篆书写,新成的三合一版本亦当为小篆,这是《说文》小篆字形的基础来源。与此同时,目前所见的出土《苍颉篇》残简皆为隶书,说明它在流传过程中经历了“隶化”转写。汉代的《苍颉篇》四字为句,隔句押韵,以六十字为一章,凡五十五章,共3300字,其中略有重复之字。秦汉以来,汉字大量分化造字,字书的收字范围亦不断拓展。汉武帝时,司马相如作《凡将篇》,对《苍颉篇》的收字加以增补,没有重复之字。此外,汉元帝时黄门令史游作《急就篇》,汉成帝时将作大匠李长作《元尚篇》,则皆未超出《苍颉篇》的收字范围。到了汉平帝元始年间,在王莽、刘歆的推动下,西汉王朝组织了一次规模庞大的文字征集、整理工作,上百名“通小学者”会集长安,研讨文字,堪称中国历史上第一次全国性的文字学大会。在广搜字形、字说的基础上,扬雄作《训纂篇》,凡八十九章,将《苍颉篇》扩展为不重复的5340字。东汉以后,班固在《训纂篇》的基础上增续十三章,添加780字,共一百零二章,6120字,自谓“六艺群书所载略备矣”。此后贾鲂作《滂喜篇》,《隋书·经籍志》将其与《苍颉篇》《训纂篇》合称为“三苍”。根据段玉裁的统计,《滂喜篇》把两汉字书的收字增加到7380字。在前代字书的基础上,许慎“博采通人,至于小大”,进一步搜集不同来源、不同时期的汉字形体,对其进行缜密的优选和“篆化”处理,将《说文》收字拓展为正篆9353字(今本正篆为9431字),分析字形、说解字意、标识字音,以部首为枢纽建立起体大思精的汉字体系,成为秦汉字书的集大成者。
4.05 记: “仓颉”与“苍颉”都是流传的名字,无对错之分。